《王爷,此间慎查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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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拂过宫墙,把满城暖意吹进宫里。
御花园里,宫人往来穿梭,搬着各色的锦缎帐幔,沿着回廊搭建花棚,海棠、晚樱层层堆叠。
鎏金灯笼悬挂于屋檐之下,地上铺着地席,不远处的乐师反复弹奏乐曲,丝竹之声隐隐飘出宫闱。
顺着风飘到大理寺。
“春日宴?我才不去。”苏晏皱起眉,她素来不喜欢这种宫廷宴会,往年的她都没去。
“哎呦喂,苏大人就当可怜可怜我,宴会上无趣得很,一个人坐在那里别提多煎熬了,苏大人就当陪陪我,好不好?”那漆黑的眼眸里,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。
明明是堂堂王爷,此刻却像是在讨要一点微不足道的应允。
苏晏被盯着受不了,随便拿起一本卷轴就开始看,试图逃避问题。
就在这时,李小满带着一个信封进来,说是给苏晏的信。
苏晏打开一看,这时沈昭写给她的春日宴邀请信。
好吧,这下不得不去了。
三日后,春日宴如期举行。
这场春日宴名义上是邀请众人赏春,实则是为世家贵女筹办的相亲宴。
亭台之间,少年们温文有礼,少女们含羞低首,窃窃私语的交谈混着花香,漫过回廊。
皇帝端坐主位,两侧坐着两位太妃。后宫妃嫔依次排列。
在此之中有个不一样的身影。
永安公主谢婉莹,她是先帝的幼女,排名老六,自幼受尽宠爱。
生的一张标志的鹅蛋脸,肌肤莹白细腻,最出彩的那双圆溜溜的杏眼,像一坛春水,澄澈透亮。
此刻这双眼睛正在宴席间来回扫荡,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终于,她似是找到了,忍不住站起身,伸着脖子想看的更清楚,鬓间的粉玉海棠钗随着她的动作不停晃动,衬得她娇俏可爱。
苏晏随谢云归一同踏入御花园。
她一身素色宫服,只带了一支雕刻成梨花样式的木簪。
在满场锦衣华服的少男少女之间显得格外脱俗,引来不少人的目光。
谢云归走在她身侧,一身月白色锦袍,风姿卓越,一入场便引得不少高门贵女悄悄侧目。
他不动声色地向苏晏靠近了半步,无形中替她隔开了几道过于直白的视线。
“唉。皇兄举办这个春日宴,就是借机让世家儿女找姻缘的。”
苏晏本就不擅长应付这种场景,此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,下意识往角落里缩。
“王爷既然知晓,何苦拉着我过来。”
他眼底荡开戏谑:“有苏大人在身侧,各家夫人小姐就不会拉着我盘问啦!”
拿我当挡箭牌来的。苏晏真想翻个白眼,奈何现在还在宴会上。
随后她看到不远处朝着自己招手的沈昭,和谢云归说自己要入席后,朝着沈昭走去。
但被谢云归拉住了,他眼底掠过一丝失落,低声叮嘱:“若是觉得烦了,就找机会去廊下,我会去寻你。”
苏晏点点头。
“你真和逍遥王一起来的啊?”沈昭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苏晏,难掩心中的八卦。其实她邀请苏晏来,就是想看看,她是否会和谢云归一起出席。
“他求我来的。”苏晏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。
“哦?求你来的?”沈昭往苏晏身侧挪了挪,用肩头碰了碰她。
沈昭一身深青暗菱纹的女官制度,样式和苏晏的官裙有点相似,不过她的暗纹明显更多。
乌黑的发丝挽成利落的盘髻,斜簪一支墨玉簪。她眉眼生的锐利,眼尾上挑,,自带一股精明劲儿。
瞧着颇有野心,可一旦说起风月闲谈,那双锐利的眼立马弯起来,藏不住看热闹的光,就比如现在这样。
她的手肘支在案上,指尖捻起落在案面的花瓣,唇角勾起笑,压着声音:“远远看见你们并肩入园,我都愣了。往年任谁劝说,你都不肯踏足这种宴会,这回倒是破了例。”
苏晏知道她说什么对方也不会信的,索性闭嘴吃糕点,来都来了不能白来,吃饱了再走。
沈昭的兴致更盛,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谢云归,又转过来瞧苏晏,还想多打趣一番。
但苏晏用眼神示意她周围人多眼杂,注意用词,她才收敛,开始给她介绍在座的各家贵女。
另一边。
谢云归的位置在永安公主旁边。他面上应付着宗室子弟的闲谈,心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素衣身影。
永安公主用余光瞥见谢云归一直在偷瞄某个角落。她眨了眨眼,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只看见了花团锦簇,人影交错,瞧着不真切。
她凑近谢云归,好奇地小声问他:“五哥哥,你在看谁呀?从坐下就心神不宁的。”
谢云归被她一语点破,也不慌张:“你猜我在看谁。”随后话锋一转,“倒是你,找到顾清辞了吗?”
顾清辞是贤妃的兄长,其父亲是正三品吏部侍郎,他本人是正六品翰林院编修,同时也是永安公主的心上人。
一句话,精准戳中她的心事,少女脸颊泛红,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裙摆,一双如同小鹿般的眼睛慌乱闪躲。
“五哥!你……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了……”
她又往世家子弟的位置偷瞄一眼,确定对方没发现这里的异常,才长舒一口气。方才追问谢云归的心思被抛到了脑后。
苏晏这边已经吃完几块糕点了,沈昭在旁边给她挨个指。
“你看,那是萧家俩兄弟。”苏晏顺着她的视线看。
为首的男子宽肩窄腰,一身玄色锦袍十分修身,眉眼锋利,神色冷漠,带着武将独有的气场,站在一众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里格外明显。
他便是萧亭珩,萧贵妃的兄长,同时也是正四品骁骑卫将军。
他身侧的少年是萧亭安,一身浅青色儒衫,容貌尚未长开,但眉宇间已经和兄长有几分相似,却没有那般凌厉,一双眼睛四处张望,显得有些局促。
沈昭和苏晏解释完叹了口气:“这个萧亭安是庶子呢。”
苏晏点点头,难怪他觉得那个叫萧亭珩的没搭理萧亭安,少年一味地跟着萧亭珩,但对方没理他。
沈昭指向不远处:“那个是贤妃的哥哥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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